認識賭博危害

 

隨著賭博行業在衆多國家的合法化,問題賭博已日益成爲社會關注的焦點。現代化的賭場和老虎機的普及更將問題賭博課題提到世人面前。新西蘭是問題賭博較爲嚴重的國家之一,華人社區亦深受其害。

每天,紐西蘭民眾在賭博上共輸掉超過550萬元。每日大約有14宗罪案與賭博有關或因賭博而引起。每年約有7000人(包括問題賭博人士的家人和親友)因賭博問題而尋求幫助,其中華人人數在逐年增加。據有關部門調查統計,過去的幾年,在奧克蘭申請禁止進入天空城賭場的人當中,超過60%是亞裔人士。此外,在尋求賭博問題心理輔導的人士當中,亞裔人士平均所損失的金錢是其他族裔的5倍。

在中國人的傳統中,賭博是「吃喝嫖賭抽」的五大惡習之一。自古以來,中國的各個朝代都有明文明令禁止,大部分人對於賭博也抱持負面的看法及態度,甚至稱呼喜歡賭博的人為「爛賭鬼」。然而,有趣的是,若我們在一些親友聚會的遊戲中加入賭博的成分,卻又為普羅大眾所接受,並認為這是一種娛樂,並不是賭博。例如,爲人子女的,成家立室後於周末或假期探望父母,往往家人就會打起麻將來,做子女的覺得這是陪伴和孝敬父母,並不在意賭博的成份。另外,每逢有親朋好友來紐蘭西旅遊公幹,我們都會帶他們到賭場走一走,當作觀光項目,視賭博為「玩樂」之一。

長久以來,華人對賭博的觀念十分混淆,沒有注意把賭博和娛樂嚴格分開。在一份研究中國賭博歷史和賭博文化的報告中,便確切地指出這一點。由於大部分的華人對賭博危害都缺乏了警覺性,加上賭博在紐蘭西的合法化和賭博業界的一些商業手段(比如賭場的賭博區不叫gambling area賭博區而叫gaming area遊戲區),因此,不少華人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,漸漸地賭博成癮。部分華人,甚至因為賭博而傾家蕩產,妻離子散,即使債台高築,仍然處於賭博與娛樂的混淆中,不能自拔。此外,亦有不少華人將賭博與投資和冒險混為一談,認為賭輸了等於投資損失了,於是再接再厲,欲罷不能。

其實,賭博不但有別於一般的娛樂,更與商業投資或生活中的冒險大有不同。賭博的定義是,當有兩個人或以上,對某一樣不能確實預測的事情對賭和下賭注,不論賭注的大小或價值,其結果是有清楚﹑明確的界定,當中最少一人是贏家,其餘的是輸家,這就是在賭博。因此,商業投資或生活中的一些決定,雖然也會帶來無法預測的得與失,但這與賭博不大相同。

冒險不一定是賭博,但賭博一定是冒險。可能您會說,每個星期花點小錢,買「Lotto樂透彩/六合彩」,等於買個希望。與家人朋友打打牌,「玩」得很小,又或是去賭場「走一走」,「玩一下」而已,這不算賭。然而,雖然我們「想」著的並不是賭博,但事實上我們所「做」的正是在賭博。只是,不同形式的賭博,其上癮的危險性或產生的影響會有所不同而已。

2001年8月,一項嶄新的賭博研究在Neuron雜誌上發表,證明人在賭博時,會產生猶如吸食毒品Cocaine可卡因/海洛英所帶來的興奮,尤其是當他們贏錢的時候。美國麻省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的神經學科學家Dr. Hans Breiter使用腦素描,發現賭博和吸食Cocaine,均會刺激腦部同一區域。研究人員向12名年齡介乎20及35歲,過往沒有賭博問題記錄的普通成年男子的腦部活動進行監測。研究人員在志願者參與賭博時,通過一種叫高場功能磁性共振影像法,繪製出他們的腦部活動。

研究人員給每位志願者$50,在12秒鐘內,可看到電腦影像,電腦會顯示三種擺針的其中一種,每種擺針分別代表不同的贏錢機會:“好”的一種提供大多數贏錢的機會,多達$10;“壞”的一種提供大多數輸錢的結果,多達$6;而中間的一種是混合型。在遊戲一開始的時候,志願者已經知道他們輸贏的機會。在實驗期間,即使電腦仍然未顯示結果,志願者在看到“好”的擺針時,他們就會顯示出較緊張的反應。若志願者真的贏了大獎,他們的反應會更為激烈。但是當“壞”的擺針出現時,志願者也同樣地有激烈的反應。Dr. Hans Breiter總結道︰「我們找不出腦神經模式在賭博和吸食Cocaine時,有什麼分別。」

賭博的形式越刺激,所帶來的興奮度便越高,對腦部的刺激亦越大。參賭時間的長短,賭注的大小,顯示輸贏結果的快慢等,也會增加賭博失控的機會。並且,失控的過程往往是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地產生。由起初的「量變」到後期的「質變」。「量變」是指數量的改變,「質變」是指性質的改變。

中國有句老話:「小賭怡情,大賭傷性」。可是,小賭真的怡情嗎?大賭僅僅傷性嗎?賭博實在有別於一般的娛樂,即使是小賭也可能會失控,大賭更是由小賭開始,它更可以演變爲嚴重的問題賭博。